
国王的球场
绿茵场在晨光中苏醒,草尖的露珠还未散去。少年们奔跑着,皮球在他们脚下发出规律的声响——嘭,嘭,嘭,像一颗年轻的心脏在跳动。这是王都郊外最普通的公共球场,铁网围栏锈迹斑斑,球门没有网,但每个周末都挤满了人。
中场休息时,十岁的卡洛斯靠着生锈的球门柱喝水。他的哥哥指着远处山丘上的宫殿:“知道吗?国王年轻时也踢球。”孩子们都围过来。“真的吗?国王也像我们这样在泥地里踢球?”哥哥神秘地压低声音:“更早以前,还没有这座球场的时候,国王还是王子,他总溜出宫,在空地上和街区的孩子踢野球。据说他的左脚射门像炮弹一样准。”
下半场的哨音响了。卡洛斯回到自己的位置——左前锋。当球传到脚下时,他忽然想起那个关于国王左脚的故事。他带球突破,晃过一名防守队员,在禁区边缘起脚。球划出弧线,越过守门员张开的手臂,击中右侧门柱内侧,弹入网中。孩子们欢呼着涌来,卡洛斯被扑倒在草地上,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许多年后,卡洛斯成了职业球员。他总在采访中说:“我学会踢球的地方,是个连球网都没有的公共球场。”他从未提及那个关于国王的传说,但每次用左脚射门时,都会想起那个晨光中的故事——关于一个踢野球的王子,和所有在简陋球场上做梦的孩子。国王是否真的在那里踢过球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每个孩子都相信,那颗飞向球门的皮球,曾以另一种方式,飞越过宫殿的围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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